反派詩人西蘭花.

考研 別催 我很好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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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咚#《枫糖红豆》(章三)

枫糖红豆

 

*《红海行动》衍生,请勿上升。

*校园paro/师生/有私设/五万字左右完结。

 

*CP:顾顺×李懂

 

*感谢阅读。

 

前文:


 

                  倾倒的甜蜜,也是我的心意。



★03★

 

BGM:爱的魔法 -- 金莎


*

 

张天德回到班里时早读还没结束,他一推门吓醒了好几个已经与周公相会的同学。教导处规定听见门响回头的统统要被记过,有几个胆子大的抱着侥幸心理偷偷一瞥,看见是自己班里的人,说着吓死了吓死了又纷纷转过头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顾顺也是围观群众中的一员,他的围观很是大胆,就那么直直的盯着人家。等张天德坐回他旁边,一下子便凑过来问道:“说什么了?”

 

从语文课代表从办公室回来,宣布李老师要找张天德过去开始,顾顺就有点坐立难安的情绪。他在算草纸上写写画画大半天,笔都转掉到地上三次。张天德打了个哈切,在堆满试卷习题册的课桌上找他给佟莉写的小纸条,刚刚语文课代表来的太突然,吓得他随便塞了起来,也不知道纸条皱了没有。

 

“也没什么,就是问问你为什么打架。”

 

顾顺一愣:“他怎么知道的?”

 

“可能是听哪个老师说的吧,再要不就是老杨跟他说的?”张天德想了想:“说不定是老杨觉得你语文成绩好,就听语文老师的话。”

 

“那可不一定……,先不说这个,你怎么跟他解释的。”

 

“你不是说你是英雄救美吗,我就实话实说了啊……,啊对,差点忘了,”张天德又站起身来走到不远处吴悠的身边,小声道:“李老师让你去办公室。”

 

吴悠眨着漂亮的大眼睛,然后温柔的笑起来,像是所有言情小说里楚楚动人的女主角,她轻声道谢,步履轻柔的走了出去。

 

顾顺皱了皱眉,并不能理解李懂的做法。小孩子们普遍使用直来直往式的思维思考问题,而大人们在某些时候真的过分的很,故意动一些弯肠子,作派委婉,其实颇有算计。一只笔直笔直的箭射过去了,大人们却把各种障碍物歪歪扭扭的摆在前头,任这只箭无数次夭折,死在路上。

 

他盯着吴悠芊芊背影,心脏忽然一阵紧缩,跳跃速度加快。

 

为什么不找他呢?

 

他一阵烦躁,等张天德回到座位上,又马不停蹄的开始发问:“后来呢?你跟他说完,他怎么说的?”

 

“就是问了情况,别的也没说什么。你这么害怕干嘛,教导处都没把你怎么样,李老师人那么好,你语文成绩又不错,他肯定不会说你什么的。”张天德把小情书补写完,一脸开心的叠起来:“来,传给我们莉莉。”

 

“我那不是害怕——,算了。”看着张天德一脸恋爱中的傻气,顾顺自行放弃了解释,他揉揉眉心把纸条传了出去,忽然之间觉得有些自我厌恶。他讨厌这样的自己,忧心忡忡,为那些尚且不能言说的情感,为那个他无法不去记挂的人,他竟然活像一个陷于苦恋的幼稚的初中生。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拿起笔来,在周围人都疯狂学习数理化的时候,他的面前摆的全是语文习题册。他来回翻了好几页,第一次生出无字可写的感觉,最后翻回扉页,在写满了“李懂”的页面上,他写上了第一百四十九个“李懂”。

 

*

 

中午放学的时候顾顺照常去校外的小餐馆吃饭。他脑子里乱哄哄的,先是李懂,然后又成了吴悠,他在一张面孔下打了对勾,另一张面孔下画了个大大的叉,这样以后心情才有些好转,正要开始盘算今天中午吃什么,一个浮动进他眼中的身影却在一瞬间堵住了他所有的思绪。

 

昨晚是他蹲在那里喂咕咚,今天是李懂了。

 

人们都该为自己的诺言负责,既然把话说出去了,那就一定要做。可是有的小孩最擅长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让这个诺言变成泡影,有的大人最清楚如何逃避,让那些诺言成为一纸空谈。这世上没有责任心的人可真多,可李懂真是世界上最好、最合格的大人了,他从来不会觉得和孩子们定一个约定有多幼稚,也从不会拒绝那些约定。更重要的是,顾顺想,他一定会履行的。

 

因为他是李懂嘛。

 

他的心忽然轻飘飘的舞动起来,什么舞都跳,乱成一团,却充满美感,那些动作在他的心里卷起一阵风,让他整个人都美滋滋的要飘了。他咧开一个有心而生的喜悦笑容,步履一下子轻快起来,跑到李懂身边,像是喉咙里住了个爱唱歌的精灵,尾音都是雀跃的上扬:“李老师,中午好!”

 

“你来了啊,”李懂眼睛一弯:“中午好。”

 

顾顺刚蹲到他旁边,咕咚就欢天喜地的扑了上来,嘴角还挂着点肉渣,顾顺笑着揉了揉小家伙的头。

 

“今天给它吃的是我自己做的叉烧,”李懂说:“我觉得我做的还是不错的,你看,咕咚很开心。”

 

“那老师下次也做给我尝一尝呗。”

 

“好啊。”

 

李懂没有犹豫的回答道。

 

顾顺给咕咚顺毛的动作一顿。他眨巴眨巴眼,似乎是在消化成年人与他突然定下的约定,那个约定就像是一罐忽然打翻的蜂蜜,从上到下淋到他的整颗心脏上,粘稠,馥郁,甜蜜无比。他忽然想到,糟了,我好像收不住这个笑容了,这样会让我在他面前显得很蠢吗?

 

但他是真的无法收住笑容了:“嗯,我一定会去老师家的。”

 

李懂目光温和的注视着他,然后从携带的纸袋中拿出另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块儿蛋糕,巧克力外壳,淋着一层厚厚的枫糖浆,一堆糯糯的红豆簇拥着一颗被雕成花朵的草莓。李懂打开盒子盖,里面还放着一张小纸条。

 

“生日快乐。”他说。

 

 

 

昨晚这个少年,站在一片惨淡的路灯之下,手背在身后,歪着头冲他露出一对小虎牙,问他可不可以收留他。他是在笑,用少年人独有的没心没肺的表现方式,简单且纯粹,可是他的眼睛却那么深,一瞬间像是变成了一个无法窥探的深渊,——世界忽然只剩下这个深渊了,男孩儿变得很小很小。

 

小的就像是那落在他窗台上的麻雀,羽翼上瞬间融化的雪。

 

没有等李懂回答,顾顺又自顾自的笑起来:“老师,我开玩笑的。我回家只要轻轻的——,非常轻,就没关系了。不过现在真的太黑了,老师你要是不介意,稍我一程呗?先说好,我可不是怕黑,我是怕老师一路上太无聊嘛。”

 

小孩子们总会有一个忽然长大的瞬间,当这个瞬间被某种因素摧毁后,他们又会变成有些幼稚的模样。——但这种幼稚往往是大人们一厢情愿且相当自大的想法,真实的情况是,那一瞬间的长大,催促他们跑的更快了,像是逃离,又像是想早点拥有不被束缚的日子,而他们跑的太快了,外套还没有穿好,以至于在那未知的路上,他们看起来都有些脆弱。

 

顾顺家在省医院的家属楼,和李懂租住的公寓相隔不算太远,刚好在一条路上。一路上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在安静的街道上,只有路灯与偶尔经过的车辆成为这一场送别的见证者。行道树的枝条寂寞的垂下来,像是伸出去又瑟缩的手。

 

这份安静在送别即将结局的时候被打破,顾顺忽然说:“老师,你上次秋游买的那个面包,明天也帮我买一个吧?”

 

“你喜欢吃?”

 

“嗯,”顾顺说:“真的很好吃。”

 

他说的很真诚,以至于露出了一个很满足的笑容。这一刻他在李懂的眼里,不过是一个爱吃甜食的十六岁少年,而只有顾顺明白,他会记得那粘稠的枫糖浆的味道和红豆在嘴里融化的糯糯感觉,与李懂有着相当大的关系。食物本身是没有情感的,——或者说万物都没有,但人不一样,七情六欲,一百零八种烦恼,围绕在人的内心深处的种种复杂情感,都将在某一个时刻寻找到一个合适的宣泄契机或是寄托。十六岁的少年,将无数种情感放在了和老师一起分吃的枫糖红豆面包上。

 

成年人,人是长大了,心却越来越小越来越麻木,越来越无法明白那些隐秘的情感。又或许,他们本身是明白的——,但不是太晚,就是装糊涂。顾顺想,但他转念又觉得,或许李懂是最不一样的大人,他一定是真的——,感受不到吧。

 

为什么那些枫糖和红豆,不能包裹住李懂的心脏呢?

 

十六岁的男孩儿心思无限,而他的老师只是笑着说:“好。”

 

车停在顾顺家楼下,在推开车门离开的时候,顾顺看了一眼手表,——如果李懂再开得慢一点就好了,他就不用为这半小时悲哀了。十七岁对于顾顺来说,只有零点的那一刻,但他或许不能和李懂共度这一刻了,那么他的十七岁还有什么意思呢?他开车门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回过头,在老师疑惑的目光中,他笑道:“老师,明天几号?”

 

“十一月三十号,又一个月结束了。”李懂说:“怎么了?”

 

“你要记住那天啊,老师,”顾顺保持着他充满少年人气息的笑容:“我生日,十一月三十,明天我就十七岁了。”

 

——明天的我,又过了一个喜欢你的生日。

 

但这句话他不会说,永远不会说的,他想。然后他和老师道别,在空寂寒冷的天气中,朝着更为空寂寒冷的地方跑去。

 

*

 

顾顺捧着那个小盒子,露出一个相当雀跃甚至有些傻气的笑容。他翻来覆去的看着那张小纸条,上面是李懂清秀的字迹,他写道:

 

顾顺,祝你生日快乐。老师希望你可以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李懂留。

 

“你说,什么是美好的未来?”他手肘撞了撞张天德。

 

“有莉莉的。”张天德毫不犹豫。

 

“……,”顾顺斜眼:“瞅你那点儿出息。”

 

“你没谈恋爱你当然不知道!”

 

“我没谈——?我那是——,”顾顺收住话头,拿起小叉子想吃一口老师亲手做的蛋糕,却又有些舍不得,他哼了一声:“你不了解哥,你少瞎说吧你。”

 

“你干脆跟语文老师过算了。”

 

“那我可求之不得。”顾顺挑眉道。

 

好吧,其实他和张天德一样没出息,一样的幼稚,因为对于美好的未来,在他们这种无忧无虑却又时不时心事重重的年纪,总是不可避免的和某个人挂上钩。对此,他们永远都是心满意足。

 

李懂没有再问他与这场打架事件相关的任何事,在送出蛋糕之后,他又和他说了些话,就先行离开了。顾顺不知道是否该放心,不问,不代表不介意,但他不但没有问,反而还如此温柔的送了他一份世上最好的生日礼物。

 

那么,他想,暂且这样也没有关系。

 

反正他只有十七岁,还可以用很长的时间来喜欢、来等他的老师。

 

而吴悠也好,又或是任何一个会出现在他的等待的路上的人,他都不会在意,因为他们永远比不上他更用心。就算吴悠说什么“这方面可别小看女孩子”,那也没关系,他才不在意。

 

毕竟李老师可没给她吴悠做蛋糕。


TBC.


过渡一章。年轻人,我劝你不要太飘哦(露出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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