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詩人西蘭花.

考研 別催 我很好 你也是.

微博@西兰花田喜多郎

#咕咚#《枫糖红豆》(章十一)

枫糖红豆
 
*《红海行动》衍生,请勿上升。
*校园paro/师生/有私设/五万字左右完结。
 
*CP:顾顺×李懂
 
*感谢阅读。


★11★


BGM:星象仪 -- 大塚爱

*

今年的天气热的特别早。

三月初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很少见到还有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了。惠风和畅,明明是该让人感到欢喜的天气,对于快要开学的学生们而言,却总带着令人烦躁的气息。张天德补作业补得手忙脚乱,不得不给顾顺打了个电话寻求帮助。

虽然他并不觉得顾顺的作业完成度会有多高,但毕竟他透露过今年要和李懂一起过年,那么老师在身边,完成的作业多少会比缺少监管的人多一些。张天德抱着“瞎猫寻找死耗子”的心理打了电话,然而第一通电话却并没有人接。

他很疑惑,第二个又拨了过去。直到马上又要提示无人接听时,才传出顾顺迷迷糊糊但明显压着火气的声音。

“……谁啊。”

“我靠,你还没起床啊?”张天德惊道:“这都下午三点了!”

“关你屁事……,”顾顺低低咳嗽了一声:“有事儿没,没事儿挂了。”

“诶,别,我是要问你作业做完了没。”

“你要看?做完了。”

“我去,真的假的啊……?全做完了啊!”

“不信拉倒,挂了。”

“等等等等——,你把答案给我发一下啊!”

“等我睡醒了。”顾顺咬牙道:“别烦我了,挂了。”

“喂!喂——?”张天德耸下肩膀,盯着手机屏幕上已然结束的电话,有些疑惑。顾顺平时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这回怎么跟吃了枪药一样?难道是过年期间被李懂老师训了一顿?不应该吧……,他自行否认。

毕竟李老师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



李懂的确温柔。

挂了电话,微信消息一条条弹了出来。顾顺已然清醒大半,他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熬夜打游戏令他的双眼都微微肿了起来,有些酸胀。电子光亮浮动在那些字符上,班级微信群里,李懂告诉大家快开学了,没有做完作业的要抓紧了。

“嗯,我允许你们使用点特殊手段,不过雷同率不许太高啊。”

学生们在老师温和的鞭策中欢天喜地的发了几张比心和爱你的表情包,杨锐冷不丁的说了一句:“那我也只能要求你们数学的雷同率不能太高了。”

“答案可是固定的啊,不能雷同也太要命了。”李懂替学生们出头,如此打趣道。

紧跟着便是更多的表白了,李懂老师真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在意每一个学生的想法,关心着所有人,照顾着所有人。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叫人无法挑出半点毛病,一切都是那么合理,那么自然,那么有分寸。

不会过于亲昵,也不会将疏离明显的表露。

多么温柔的老师。如果放在平时,顾顺可能会无法控制的微笑起来,然后跟着发一张可爱的表情,在无声的玩笑中传递着对老师夜以继日一如平常的喜欢。

可是此时此刻,他什么也不想做。既没有兴趣,也没有打算,甚至是失去了这样做的气力和立场。他懒得再动一动手指,动一动心思。重重摁灭屏幕,他将手机甩到床尾。从喉咙深处生出又痛又痒的感觉来,他不得不轻轻咳嗽起来,借以舒缓染上感冒带给他的不适。明明已经是春天了,感冒竟然还是如此容易,如此难受。

或许这就是春寒料峭。

越是温柔的东西,越可能裹着滔天的伤害。割在皮肤上,瞬间流血,此后便是长久的悲哀与疼痛。

下午三点的阳光已经带上了一点沉闷的暖意,鸟雀的鸣唱渐趋清晰。他房间的窗帘遮光性不是太好,细细碎碎的光亮晃在他的脸上,成为令人烦躁的热度。顾顺慢慢翻了个身,整个人埋进被子里。他的呼吸变得很闷,很热,也很难。

朦胧中他听见母亲走路的声音,随后家门响动了一声,她应当是出去了。如同往常一样,他接受着不闻不问的养育。母子之间的感情寡淡的像一碗黑心店家熬出的蛋花汤。而他曾以为自己和李懂之间的感情,就算不是佛跳墙,也该是经过精心烹制的毛氏红烧肉。

诱人的光泽,甜度适中的味道,出锅时带着浓浓的香气,勾得人食欲大振,而作为当事人的他则是心满意足。而现在呢,顾顺疲倦的眨了眨眼,睫毛略过带着凉意的被单,一阵阵的困倦令他悲哀且不安。

他不会再敲开他的门,接受他那无理取闹般的拥抱,然后尽心竭力的照顾他,直到漫天的星星都落到他肩上时才离开。

可他仍然是那么温柔。在漫天的烟火之下,在那飞扬的白雪中,微微抬眼,带着一个平和甚至充满安抚气息的笑容,他的声音就像是一场珍贵的春雨。

却偏偏落在了十二月,一阵严寒。

他说:“嗯?你许下了什么心愿?下次许愿,不要出声啊,那样就不灵了。”

那样就不灵了。

是啊,果然不灵了。那一份心意,本来就应该成为他少年时代独有的一份,他不该分享给任何人,及时是应该收到这份心意的对象。那些情感,好的坏的,对的错的,应该有的不该有的,全部都改成为他的青春期里,一个柔软但短暂,带一点伤痛,和许多期待与向往的梦。当这个梦醒来时,他的青春期便结束了。从此以后,他将会彻彻底底习惯独自生活的一切,习惯这个世界将要带给他的一切。

习惯所有的感情都不一定会有回应。

习惯躲避是大人们一贯的处事方式。而这时他也是大人了,也终于可以,不再经受那些青春期里莽撞情感可能带来的伤害了。

他的情感,果然该由李懂宣判。现在,李懂告诉他,你的心愿说出来了,那么就不会灵验了。

他们或许还将——,不,他们只能继续保持这段师生之间难能珍贵的友情了。只是友情,在外人看来,是老师和学生之间最合适的情感,是他和李懂眼里,强迫着忽视所有杂质的,最合适的情感。

湮灭的花火和飘落的雪掩盖住了那一晚的所有事。在阖家欢乐普天同庆的日子里,他再一次接收到了一封破碎通知书,这一回是他青春期里短暂而用力的爱情。它死了,或者是将死,奄奄一息。

小顾顺说:我们还要抢救它吗?

小家伙看起来快哭了,拿着心脏起搏器,一脸的无助。这样的医生一定不是个好医生,大顾顺不抱任何希望的说了句随便,然后转过身,和李懂一起离开。他们照旧说着些玩笑话,而世界依旧是被烟花和雪点亮的美好存在。


而那之后他却不愿再和李懂联系。原来小孩子也可以选择逃避的方式来面对不忍接受的事情。他发了疯的写作业,打游戏,吃了不知多少盒外卖炸鸡,他不能让自己安静下来,一旦安静,那些过往就会涌上来吞噬他。


厚重的被子终于闷得他无法呼吸。顾顺探出头来,大口大口吞吐着新鲜的空气。然后他猛地坐起身,打开衣柜。上一次李懂帮他收拾好之后,他再也舍不得弄乱,因为他坚信每一份布料上都残存着李懂的温度和气息,不容他亵玩,不容他弄得混乱。

可此时他却疯了一样把所有衣服甩出来扔在地上,一切又变回了当初,变回他还是个脆弱却勇敢的少年的时候。

那时李懂没有来。

他终于翻出了初中的校服。展开那张演讲稿,字迹依旧清晰。他曾是用怎样的心情写下这些字的呢?如今想来,竟已不甚清晰,唯有这份喜欢照旧。他曾疑心过李懂是否发现了这件衣服里藏着的秘密,但从他之后的反应来看,铁定是没有的。因为,顾顺固执的认为,如果李懂破译了他那隐藏了三年的秘密,明白了他这三年的心意,就不该那么随意的——,用那么随意的,所有烂俗的悲惨爱情故事的借口,来回绝他的情感。

来回绝这三年里,他的一腔孤勇,和不顾结果的喜欢。

他微微的叹了口气,却忽然看见心里的小顾顺欢天喜地的跑了过来。满身的泥泞和狼狈,浓重的黑眼圈,却又带着强烈的欢喜。他捧着一颗心,缝缝补补,添砖加瓦,终于再一次的,缓慢却用力地跳动起来。

“我修好啦!”他向他邀功:“你抱抱它呀!”

是精通医术,还是天生就不知放弃?无论经历什么,都一切如常?太难了,太苦了,可他偏偏甘之如饴。

“修好了啊,”大顾顺接过来:“辛苦了。”

辛苦了。

无论这份情爱还有没有用处。

都辛苦了。


*

开学的确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刚开学的几天学生们都是懒洋洋的,假期综合征痊愈周期实在太长了。教室里的空调还开着,热气和窗外的阳光一起熏得人昏昏欲睡,李懂不得不走下讲台在教室里溜达起来,偶尔发现瞌睡的小孩子,轻轻拍一拍他的肩膀,直到他尴尬的惊醒。

“一起朗诵一下下面这段课文,待会儿我们一起翻译一下。”

懒散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李懂无奈的叹气,好好地抒情文言文被读的枯燥无趣。他盯着书上的字,步履轻轻的走在教室里,忽然感觉到碰到了什么东西,在毫无起伏的“念经”声里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却发现是他不小心碰掉了学生桌上的一支笔。

……,不。

他碰掉了顾顺桌上的一支笔。


那男孩儿上他的课,从来都是兴致勃勃,这一回却也带了点儿懒洋洋的情绪,麻木的读着那一堆乱糟糟的字。而突然掉落的笔令他的声音彻底消散,他也抬起头来,然后正对上李懂的眼睛。

如果用电影镜头来表示,此时此刻,世界应该寂静无声,所有的学生,课桌,书本,都应该倒退,消失在画面里。而窗外的阳光在这一刻变得浓郁,打在他们的身上,晕出一个混沌的光影。

他们还应该得到一个特写。

老师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而目光中带一点错愕,或许还有一些于心不忍,为那个男孩儿眼底深深的疲惫。

而他的学生,明明还是充满活力的长相,怎么忽然之间,眼睛里都是成年人才会有的浅淡的哀伤呢?那一刻的对视更像是抽走了他所有的气力,让他明白,无论他花费多少时间来重构他那份少年勇气,在老师的目光下,他都只会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唯一的仅存的遮羞布,是他故作轻松的微笑。

而现实世界里,什么也没发生,一切照旧。

他们的对视或许只有一瞬间,而涌动的情感却是千万年的积攒。

读书声继续,阳光依旧惨淡。燥热的空气,终于让几个学生再度入梦。而这一刻,李懂蹲下身,顾顺也探出手去。

那支笔是银色的,0.5,黑色碳素。七块钱一只,出水顺畅,用起来很舒服,顾顺喜欢用它写作文。

它是冰凉的。

可触碰它的手,却都是滚烫的。

李懂的,顾顺的,都是滚烫的。他们的指尖碰在一处。

而交叠的温度在那一瞬间燃起滔天的火光,成了跳不出红莲大火坑。

顾顺呼吸一窒。他猛地抬眼看向李懂,而成年人却在同一时刻微微垂下眼,收敛起了所有的情绪,然后如同无事发生般收回了手,微笑道:“抱歉。”

然后他站起身来,课文已经读完了,他继续讲他的课,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这堂课上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如果他们心意相通,顽皮的少年人或许会偷偷捉住他的手,像于连一样颇有些奋不顾身的意味。但情感又有些不同,他们对于彼此是百分百的爱情。

可是,如果他们,不过是这天下最普通的,一对永远不会相爱的人……。

顾顺面无表情的把笔扔进了垃圾袋。

张天德一愣:“摔坏了?”

“嗯。”他说。



下课时李懂几乎是逃离般的走出了教室。

太压抑了。那些光,还有那些温度,他一阵头痛。少年人的感情,他也曾经历过,他也曾是个少年,可是等他长大了,再去看其他少年的情感,才明白那究竟是怎样的力度。一时之间,太过沉重,而他太久不去在意这些事情,早已疲于理解和接受。

他重重叹了口气,正要推开办公室的门,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得体的职业装,左顾右盼,似乎在等人。

出于礼貌,李懂轻声道了一声你好。女人一下子回过头来,露出标准的职业性微笑。

“好久不见,李老师。”她声音温和。

李懂忽然有些发愣,在记忆深处,他似乎曾经见过这个女人。而她接下来的话唤起了他所有的记忆,关于这个女人,或好或坏,或亲见,或听她亲近人亲口诉说的,所有事。

她向他伸出手,微笑道:“您可能记不太清了,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顾顺的母亲。”


*

一中素来喜欢在月考前夕安排点大型活动,据说是因为这样才能看出哪些人是临阵抱佛脚哪些人是平日里就在努力学习。这一次是春季运动会,还是全校都要参与的,当然,除了高三。

老师们也不例外,所有的老师都必须参加至少一个项目。可以是单独的,也可以和办公室其他老师一起参加团体项目。五千米的参报人员迟迟不够,教导处相当过分,要求每个教学组必须派出一个人来,大学时期拿过长跑冠军的李懂不得不担此重任。

事实上他也很久没运动了,当初也不过是一张年轻力壮罢了。他心里没底的很,站上了跑道还有点发蒙。

思绪飘忽间,他忽然看见顾顺脖子上挂着一个牌子,举着相机走了过来。

他一愣,顾顺却很自然的和他打了打招呼,似乎对于从前所有事都不甚在意一般,那男孩儿仍然带着充满活力的笑容:“李老师,加油啊。”

“你怎么不在看台上?”

顾顺举起手里的相机和工作证:“庄羽肚子疼,让我替他拍几张照片,他是校报团的。”

庄羽也是一班的学生,而校报团的学生的确可以随意穿行在赛场上拍照或者记录比赛过程。李懂点了点头,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庄羽肚子疼,是巧合,还是……。他皱了皱眉,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他带给顾顺的,已经够多了。

也够……,恶毒了。

属于大人的恶毒,经历一次便够了,便该放弃了。他这样无端揣测,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沉下去,不再看顾顺。而发令枪的响声,则给了他充足的逃离的理由。

五千米的要领在于忍耐,在于坚持。李懂前几圈都保持着相对缓慢而平稳的速度。看台上学生们对于参与比赛的老师们颇感兴趣,甚至自发地组织了应援团,李懂模糊的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无奈的笑了笑。

他原来可以让孩子们这样快乐。

可是为什么他对顾顺,永远残留着一点伤害呢?明明那个少年的情感,更为纯粹,更为真心,可是……,为什么呢?

风还带着一点冷意,从他耳边呼啸而过。

一圈,两圈,三圈。

秋游的大巴车上,男孩儿坐到他的身边。他们分吃了一块枫糖红豆面包,后来一起养了一只狗。

四圈,五圈,六圈。

他的十七岁生日,苍白而脆弱。他熬夜准备了材料,送给他一块儿亲手做的蛋糕,少年的眼睛亮的他心脏发抖。病弱时他紧紧的抱着他,初中校服外套里,掉出了一张奇妙的演讲稿。他把他的过去全盘托出,隐秘的伤感,不曾消散的微笑,为的是想让他成为他的,特别的人。

七圈,八圈,九圈。

他问他是不是喜欢吴悠,而他强硬的要他隐藏起少年心事。 他跟在他的身边,把过年时民间的习俗一一做了个遍。他们走过乡间的小路,喧闹的集市,看过一场落雪,像看过沉寂无言的凝望人间千百年的昆仑山。

十圈。

远山绵延。

十一圈。

烟花飘落。

十一圈半。

那个少年侧过脸,光影打在他的脸上,很温暖,也很灿烂。

他说——。



长时间不做这种高耗能运动,李懂已经有些体力不支。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每一次抬起落下都像是耗费了全身所有的力气。他的喉咙像是要喷出火来一样,剧烈的燃烧起来,他的呼吸越发困难。

眼前飘乎过许多的尘埃,一会儿什么也看不清,一会儿又都成了顾顺的脸。

他伸出手,握住,松开,都只有一阵风。

有人从他身边跑过,却似乎没有人会拉他一把。原来即使活到了这个八面玲珑的年纪,他也依旧是个孤家寡人。

可是——。

“李老师!”

熟悉的,少年的声音。

李懂意识飘忽的回过头,循着声音看过去,是抱着相机的顾顺,跟在他身边,工作牌起飞又降落。他在和他一起,为最后的一圈半奔跑。男孩穿着宽大的校服,蓝白相间,是最土气的款式,可包裹着的,却是独一无二的,青春的心脏。

李懂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可他却无比清晰的听见顾顺说:

“加油啊!我陪你!”

我陪你。

陪我,到哪里。

陪伴都是会散的。唯有一起前行,一起下定决心——。


“我们一起——!”

顾顺用力的喊。

那声音太大了,几乎是要穿透一切一样的,砸进李懂的心脏。


十二圈。

他说,我喜欢你。

十二圈半。

他说,我想和你在一起,以恋人的身份。

他说,李懂,和我在一起吧。


不要陪伴。

要的是“在一起”。

踏过终点线的一瞬间他几乎被抽走了所有的气力,下意识的向前面一扑,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个滚烫的,带着清新气息的怀抱。


蓝白相间的,心脏砰砰砰。


是顾顺。

是顾顺——。


他像是在浩瀚的宇宙中飘荡了很久,终于在尘世间寻找到了一个栖息地。

李懂的心脏更加剧烈的跳动起来,而少年只是把他抱得更紧。明明经历了那样多的,来自残忍的大人的伤害,为什么仍旧可以不计前嫌,忽略所有的伤痛,义无反顾的来拥抱他?

顾顺的心,究竟是什么模样的?

是钢铁的吗?永远不会被打击。

还是……,一次次的修补着,直到彻底破碎。


五千米的要领,在于忍耐,在于坚持。


而喜欢他的那个少年,孤独的,不抱希望的,独自跑过了多少个五千米。日日夜夜的,追寻着他的身影他的步伐,明知道最后的结局可能是不欢而散甚至可能是没有结局,也依旧忍下了所有的疲惫,勇敢的坚持着这段情感。


这是独属于少年的情感。


任何一个成年人,在看过这世界肮脏的一面之后,能遇到这样的情感,该是多么的幸运啊。李懂想,可我却——。


“李老师,辛苦啦。”男孩儿微微喘气,笑道。

我不辛苦。

是你辛苦了。

他的心脏忽然生出一阵剧烈的疼痛,唯有紧紧抓住少年的衣衫才能得到缓解。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最后的力气,他开口道:

“顾顺,我——。”



*


“如果您相信我,认同我的看法,那么就请您按照我说的做。我一直觉得,您和我一样,都是最合格的大人,最懂得——。”


TBC.

不知道…有没有写出那种感觉,没有就…天亮了修。
截止到这里已经5w+字啦,感谢一直看到这里的你!
之后的内容全部都要等《春日宴》售完后再发啦,感谢大家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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