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詩人西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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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丞#《假凤来仪》(章三)

假凤来仪

*古风AU/有女装/OOC慎入。
*他她混用不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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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

BGM:杏花巷 -- 灰白

 

                        俊公子说你究竟是何人,郎君说,我是你的心上。

 

*

 

北月在极北之地,草原广阔。哪怕是在夏日,仍是清凉非常,而每一年冬季,白雪皑皑,覆盖过天地的边边角角,人间素裹,是整片大陆上最美的地方。

 

草原儿女生性爽朗,一匹骏马,挽弓天狼。他们生来便是一阵风,自由自在,不会为任何人停留。若饮酒,自然是最烈的,若啖肉,鲜血淋漓又有何妨?每一年夏天,北月都会举行数月的祭祀大典,千万北月儿女围着篝火又唱又跳,烟火璀璨,星河明灭。而当满月升起之时,谁若能取下草原之狼的首级,谁就是命定的草原之主。

 

初秋的时候草原围猎,大祭司站在高台之上,权杖上的宝石明明晃晃。草原之花一年只开一次,花期不过三日,在广袤的原野之上,难以寻觅。而若是谁能取来草原之花,放在祭坛之上,则可以拥有生生世世的幸福。

 

多么自由,热血沸腾。

 

而他一直很羡慕。

 

他也想策马奔腾在原野之上,展臂挽弓,在蓝色的月亮之下,浴血而归。再顺着风的方向,寻找那雪白色的,泛着莹莹光华的草原之花。

 

可是。

 

围在他身边的,只有重叠的楼宇,他在那些高大的石柱背后,是如此的渺小。没有人愿意拥抱他,没有人愿意爱他,他们见了他,只会喊一句“怪物”,然后如同担忧被传染一般匆匆逃离。

 

我不是怪物呀。他想解释,可是到头来,唯有大姐愿意替他拭去眼泪,再将他揽在怀里,告诉他没事,大姐会一直保护你的。

 

会一直……。

 

会一直……。

 

*

 

“!”

 

大公主惊慌的睁开眼,却正对上太子殿下温柔的眉眼。蔡徐坤微微垂着眼,敛着无限柔情,见了大公主受惊般的目光,他轻轻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浅笑道:“我正要唤你起来,到不想你先睁了眼。流了这样多的汗,可是魇着了?”

 

新婚之夜魇着了,说出去终究不好听。

 

范丞丞赶紧摇了摇头:“不……,只是在东云,睡得还不习惯。”

 

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对,这话好似是在抱怨东云如何一般。她忙抬眼想要解释,而蔡徐坤只是垂下头,理顺着她的头发,随即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无碍,”他说,“我总是会护着你的,所以,不必担心。”

 

他声音低沉,而唇瓣滚烫,一下下直砸进范丞丞的心里,氤氲出一阵温热且潮湿的雾气,还带着一阵缠绵的香气,而各种滋味,一瞬间她却又无法分辨清楚,唯觉得心中一片柔软。

 

范丞丞轻轻抬眼,浅笑道:“多谢殿下。”

 

“昨日不是同你说了,你我之间何必言谢,你这样可是要讨罚?”

 

“啊?”

 

蔡徐坤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轻笑道:“往后再说这种见外的话,我自然是要罚你的。怎么罚呢,自然是……。”

 

他的手轻轻揽上她的腰,一下下的摩挲着:“如此。”

 

范丞丞一僵,脸渐趋发烫,而身前的人这时也松了手,只笑道:“好了,不闹你了,我且先去外间更衣,一会儿你的陪嫁宫女便也来服侍你了。待收拾妥当了,我们去父皇母后那里请安。”

 

“好。”

 

但应下之后她又眨眨眼,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掌事阿母同我说了许多东云婚后的规矩,但我……,总记不大清楚,只怕……。”

 

“无事,”蔡徐坤道:“我在呢,自会陪你。”

 

于是范丞丞终于笑了起来,模样可爱,她歪歪头,轻声说了句好。

 

蔡徐坤笑了笑,下了床榻之后动作却是一顿,范丞丞茫然的看了他一眼。他抚了抚她的脸,随后从床榻上取出一张白布,昨夜人睡在上头,压出了不少痕迹。范丞丞登时红了脸,便想起这正是东云婚俗之一,新婚之夜床榻之下除了红枣花生一类寓意吉祥的食物,还有一张贞洁布。

 

掌事阿母片刻后要将这布呈给东云的王上,而这布,是要见红的。

 

这规矩她自然是腹诽过,于女子而言,未免过于……,可这到底是东云的规矩,她既然已经嫁过来了,自然要遵守。但眼下看来,如此这般,难道真要她……。

 

她正纠结的空当,却听见“铛”的一声,是蔡徐坤取出来床柜前的匕首,撩开广袖,在细白的臂膊上划上一刀,血珠已然滚落到白布之上,染出一片红痕。范丞丞一呆,蔡徐坤却已经利落的收好了刀,又取出了绷带和药瓶,颇为熟练的包扎了起来。

 

“你……,你……!”她瞪着眼。

 

“我怎么了?”蔡徐坤将东西收好,如同感觉不到疼痛一般,面色如常,仍挂着浅淡的微笑:“我哪里舍得要你割伤自己呢?”

 

“还是说,太子妃是想要在这布上留下真的……。”他收住话音,满意的看到了范丞丞一脸的拒绝,温声道:“我素来觉得东云这条婚俗无赖的很,若要要求女子自守贞洁,男子亦当如此,岂能有别?”

 

范丞丞没料到他作为东云的太子,竟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又是一愣。从前对于蔡徐坤的了解,也不过是从宫人口中道听途说来的。掌事阿母说他是东云未来的王上,自然不会轻易向人展露情绪,可如今她亲见的蔡徐坤,却是笑容温和,会提她拆下金钗,也会信了她那逃避云雨之事的谎话,他虽然逗弄她,却不强求她,如今更是划伤了自己。

 

她微微皱眉,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臂膊。

 

“疼吗?”她小声问道。

 

“没事。”蔡徐坤握住她的手:“小伤而已。”

 

“你常受伤吗?”范丞丞轻声道:“包扎的这般熟练。”

 

东云国的太子,地位显赫,身份尊贵,包扎的动作做的这般稳当,肯定不是因为常常替人包扎伤口。如此,怕是常常为自己治伤了。

 

蔡徐坤轻笑道:“丞丞可是担心我?”

 

“若是担心我,以后便常常在我身边吧。我心中记挂你,自然不敢再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了。而真是遇上了什么事,便由你来替我包扎,可好?”

 

范丞丞摇头道:“你莫要说胡话,不会遇上什么事的,东云国的太子自然一世平平安安,你切莫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了。”

 

“好,我不说,那你可依了我,往后常常在我身边?”

 

范丞丞耳尖飘红,轻轻颔首。

 

晨光沿着窗棱飘落而至,晃得她皮肤清透白皙,而耳尖上那一点红色便显得可爱非常。蔡徐坤终是忍不住,将她揽进怀里。

 

*

 

陪嫁宫女进来时,便瞧见范丞丞呆坐在床榻旁。

 

她心中一紧,步履匆匆走过去,行礼都颇为慌张。她四下瞧了一眼,小声唤道:“殿下,您可还好?”

 

范丞丞回过神来,望她一眼,面色平静:“我无事。”

 

“昨夜是奴婢不好,并不知他竟是这般性子,说什么也不要奴婢服侍,还请殿下赎罪。”陪嫁宫女跪下身去,“他可为难您了?”

 

“不曾,我胡诌了一些,他看起来并不曾起疑,想来也不曾料到我是男儿身。”

 

顿了顿,他又道:“连那张贞洁布,他也是割伤了自己将其染红的,全然没有强迫我的意思。”

 

宫女一愣:“他这是何意?”

 

“走一步看一步吧。”范丞丞微微叹息:“你且先替我更衣吧。”

 

宫女应了一声,取过一旁的礼服。今日是还礼之日,礼服较昨日的婚服轻便了许多,但依旧是层层叠叠繁复非常,金钗也亮的很,范丞丞只觉头大,却忽然想起昨夜蔡徐坤同他说,不必过于遵循东云的礼节,衣饰亦可按北月习俗来。说这话时,蔡徐坤眉眼温柔,甚至颇为宠溺。

 

他思忖一番,皱眉道:“蔡徐坤此前可曾同我阿姐见过?”

 

“只一面,是他十四岁时来北月献礼,曾与大公主见过一次。”

 

“那他……。”

 

这般温柔,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对他这冒牌的北月大公主一见钟情了?还是说,他其实自从十四岁那一面之后,便已经对阿姐念念不忘?范丞丞翻来覆去的思索着,而陪嫁宫女已经替他穿好了礼服,轻声道:

 

“殿下,知人知面不知心,蔡徐坤到底是东云的人,我们同他也不过是联姻而已。他往后无论如何待您,自然各有目的,他也只会将您当做北月的大公主,而不是北月的小皇子。奴婢自知失言,但还是想同您说,切莫让他……。”

 

“我知道。”

 

范丞丞打断她:“其中种种,你不必多说,我自然是知道的。”

 

他拿起桌上的金钗,望着那上头流转的光泽,低声道:“我知道如何掌握其中分寸,也知道如何让他不起疑心。这些,我都知道的。”

 

只是,蔡徐坤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现如今他不敢定论,不敢说知道。

 

但无论如何,有些事,他都是明白的。


待续.


过渡一章。

坤前坤后,不一样的丞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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