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詩人西蘭花.

先到這裡吧 不要記住我.

#坤丞#《假凤来仪》(章四)

假凤来仪

*丞花做我的新娘系列文一


*古风AU/有女装/OOC慎入。
*他她混用不是错。

前文戳tag:假凤来仪


[章四]

BGM:朝暮人间客 -- 董贞

 

                        俊公子说我不要回那个家,郎君说,好,那你便留在我的心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

 

第一礼是还祖之礼。范丞丞跟在蔡徐坤的身旁,二人手中各捧一枚玉,相传百年前,东云的土地上群雄逐鹿,尚且是无名小卒的高祖在山下遇见一只受了伤的白兔,善心大发,医之。不久后白兔衔玉而来,此后高祖征战沙场,皆平安凯旋,此后这对玉变成了东云国的圣物。

 

范丞丞余光瞥见后头浩浩荡荡的队伍,皆垂首恭敬而行。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蔡徐坤,对方面色平静,待觉察到她的目光时,侧头微微一笑。清浅的光晕落在他的面上,范丞丞心头一跳,忙错开眼睛,却又后知后觉意识到忘了将想说的话说出口来。

 

昨日成婚大典是由太子来祭拜祖庙,还礼仪式的主角则是太子妃。东云国中太子妃地位颇高,皇后娘娘是凤栖九天,而太子妃则是凤凰再临。在礼官的指引下,范丞丞踏上长阶,五步一跪,十步一叩。饶是今日穿了较为轻便的礼服,范丞丞依旧折腾出了一层薄汗。敬香,祭酒,她接过卷轴,在面前铺展开。

 

“太子妃娘娘,这是当年高祖建国之时,刻在东云训碑石上的。”礼官轻声道,“既已嫁入东云,还请娘娘行东云的规矩,朗声诵上一诵。”

 

范丞丞垂下眼,望着卷轴,朗声开口。

 

龙翔九天,有凤来仪。

 

同心同德,生死相伴。

 

东生朝阳,金车鸿鹄。风云之志,我辈无双。

 

弃之者,生死寂寥。二心者,轮回空空。

 

 

弃之者,独自承受悲凉的一生,再孤独的死去。

 

二心者,永远不能进入轮回,孤魂野鬼,无所依靠。

 

……。

 

范丞丞轻轻咬住下唇,长长的睫毛掩盖了她的情绪。礼官捧上一把精巧的匕首,示意她滴血为证。刀锋坚利,她只轻轻一划,一颗血珠便滚了出来,落在卷轴之上,晕开一朵艳丽的花。祖庙中烛光明亮,血渍渐趋干涸,便成一个完完整整的印记。

 

似乎这个印记浮出来了,一切便都能成真了。


礼官高声唱道:“真命所归,天地为证,东云国,凤凰来仪——。”

 

钟声和乐声次第而起,乐师们齐声而唱,范丞丞侧耳倾听。

 

凤皇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她旋身而望,长阶之下,蔡徐坤一身玄衣,滚金丝刺绣边,上有蛟龙腾天。他在那灿烂的光芒之下,静静等待着她。渐渐高升的太阳挥动下无数金光,范丞丞才踏出祖庙,便有一折落在她的花钿之上,又沿着那精致的图案,落满她全身。

 

可是。

 

她当真,是那只凤凰吗?

 

当栖于九天的凤凰飞走后,她当真可以挥动起自己的羽翼,落在梧桐树上,成为又一只引九雏守护东云的,真正的凤凰吗?

 

怎么可能。她——他,是假的凤凰啊。

 

假凤来仪,怎么会是吉兆呢?

 

她缓步走下长阶,渐趋失神,脚下一空,却正被蔡徐坤搂入怀中。范丞丞面上窘迫,蔡徐坤低笑道:“看来祖辈们很是喜欢丞丞,不想你离开,想多多看你几眼呢。”

 

怎么可能,他们肯定是想——。

 

可范丞丞面上却未有异色,她握住蔡徐坤递来的手,局促道:“你莫要笑话我了。”

 

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那上头缠绕着几层轻纱,晕染出几点艳红。蔡徐坤温声道:“痛吗?”

 

“不痛。”她眨眨眼,轻声道。

 

蔡徐坤便也笑起来,将她的手收入自己的掌心,好好地托住了。范丞丞抬起头,看见浩荡的前路,再回眸,是百官随后。

 

 

 

龙翔九天,有凤来仪。

 

同心同德,生死相伴。

 

弃之者……,生死寂寥。

 

……二心者,轮回空空。

 

*

 

第二礼是还亲之礼。回宫里还有一段距离,二人并肩坐在礼车中,范丞丞忽然想起了自己尚未问出口的事情。但总觉得,似乎不该问,可是不问,又惹得心痒痒。她纠结的表情落入蔡徐坤的眼里,他浅笑道:“丞丞可是有话想说?”

 

“唔……。”她苦着脸,“有是有,只是……。”

 

“但说无妨。”

 

“那……,我说了,你可莫要生气。”

 

“我怎会生你的气呢?”蔡徐坤失笑道。

 

范丞丞这便才放下心来,歪歪头,问道:“东云不吃兔子,是不是和那只衔玉的白兔有关系?”

 

“是,高祖感怀其恩,兔子在东云是吉祥之物。”

 

“那、那我这种吃了兔子的,怎么办?”范丞丞皱皱眉,“我在北月的时候……。”

 

“没关系,”蔡徐坤握紧她的手,“往后这里便是你的家,过去种种,皆可放下。再者,丞丞这般可爱,祖辈又如何会怪罪你呢?”

 

话一出口,便又瞧见范丞丞耳尖飘红。

 

 

东云国国君国后坐在高位之上,二人行过礼,敬了茶,次第入座。皇后看起来心情颇好,看向范丞丞的眼神总让范丞丞觉得一阵心惊。她一下子想起了早上的那张贞洁布,看来皇后娘娘对她的清白之身颇为满意,许是不再介怀她那所谓的“同情郎私奔”的事情了。

 

“先前便听人说起,冰冰生了一副国色天香的好容貌,今日一见,当真悦目赏心的很,”皇后娘娘朝她招了招手,“你且坐到本宫旁边来。”

 

范丞丞暗暗咬牙,起身行礼,正要过去时,一旁的蔡徐坤忽然开口了。

 

“父皇,母后,是儿臣愚钝了,忘了同你们说清楚,往后,当喊太子妃‘丞丞’才好。”他轻笑道,“北月皇族婚后皆是要改名的,儿臣以为既已是一家人,称最亲近的名字,自然更为和睦一些。”

 

范丞丞一愣,未曾想蔡徐坤会先行替她解释此事。

 

“‘丞丞’?太子妃还有这般名字?”国君抬眼看了看她。

 

“回父皇的话,这是北月皇族之间的规矩,并不为人所知。儿臣以为,往后既然要伴在太子殿下左右,自然一切皆当坦诚相告。”

 

“有这样的皇家规矩?”国君轻笑,“到是有趣,那么往后,便称你为丞丞吧。”

 

“多谢父皇。”

 

她又行一礼,随后便偎到皇后身旁,面上仍是乖顺的模样,可心中却烦闷不已。皇后执起她的双手,端详了一阵,笑道:“本宫原以为草原公主骑马挽弓,手上总有些伤口。倒不曾想丞丞这双手虽是骨节分明了些,倒也纤长白净,很是讨喜。往后你若是无事,便常来本宫这里,学些刺绣插花,也便当是陪本宫解闷了,可好?”

 

“儿臣愚钝,到时还请母后多多担待。”

 

她心中却是欲哭无泪。

 

如何能不骨节分明,再说谁要学刺绣插花啊……,老子可是男人啊……。

 

 

待从宫中出来,范丞丞直觉半条魂都没了。见父母实在是考验真功夫,蔡徐坤牵着她的手,忍不住笑道:“其实父皇母后很是喜欢你。”

 

“但是,”她抿了抿嘴唇,“我真的学不会刺绣插花。”

 

“无碍,若不想去,我便替你回绝了母后,你若是无趣便来找我,宫中也有马场,到时我带你去那里可好?”

 

“当真?”她眼睛一亮。

 

“当然,”蔡徐坤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长发,“我怎么会骗你呢?”

 

顿了顿,又道:“不久后便要陪你回北月还礼了,你不如给我讲讲——。”

 

“其实不必了,”范丞丞匆忙抬眼,“北月其实不讲究这些的,就算是不回去也没有关系,而且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水倒流的事情?”

 

蔡徐坤一愣:“丞丞不想回家去?”

 

怎么可能想要回去,若是回去了,可就全都——。

 

“这里便是我的家了。”她赶忙答道。

 

蔡徐坤呼吸一窒,未曾想到会听见这么个答案,他的目光在那一刻变得更为柔和,缱绻流光。将范丞丞的手拉得更紧,他的声音里全是甜蜜的笑意。

 

“是了,”他拉着她的手,贴上自己的心口,“这里便是丞丞的家了。”

 

*

 

第三礼是还天下之礼。

 

东云国历代国君爱子如爱民,将天下百姓视作衣食父母,故而宫中若有什么喜庆大事,皆会在宫外走上一遭,一路上送些银两首饰,一来是共沾喜气,二来也是稳固民心。

 

出了宫,沿东云帝京皇城外两市行一周。百姓沿街而站,太子的婚事是天下大事,更何况他们人人爱戴的太子娶的是北月刁蛮的大公主,谁人不想一睹公主芳容,看看那传说中的草原公主是何等模样。

 

范丞丞靠在蔡徐坤身边,倒有些紧张。前几日便已经将还礼之事安排下去,当下路上皆是围观的百姓,许多商贩都收了摊子来瞧个热闹。她几乎没有见过这样多的人的经历,童年时孤独的过往让她对人群多少有些恐惧。

 

蔡徐坤捏了捏她的手:“不必担忧,我在这里呢。”

 

“他们……,会喜欢我吗?”她呢喃道,“北月的大公主的名号,在东云,是不是不太好?”

 

那些议论的模样,她都看得分明,他们看向她的眼神,藏着太多情绪。

 

——怪物。

 

——他是怪物,是不吉祥的东西。

 

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记忆又涌了上来,恶毒的,充满恨意的,嘲讽的,令人恐慌的——,像是北月的风沙呼啸而来,砂砾割破她的皮肤,血液汩汩冒出,伤口越来越深,越来越痛,森森白骨,血肉模糊——。

 

“喜欢。”

 

范丞丞一下子瞪大了眼。

 

她仰头看向蔡徐坤,对方目光温柔,轻轻吻上了她额上的花钿。

 

“他们喜欢丞丞,”他说,“从前没有见过,所以总有许多猜测。可如今见到了,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她愣愣地看向路边百姓,在蔡徐坤吻过她之后,人群中爆发出不少欢呼。开始有人大胆的送上了瓜果鲜花,自制的小礼物,礼官都一一收下放到了后面的轿中了。不知是谁带头大喊了一声,恭贺太子殿下,恭贺太子妃娘娘,东云百姓跟着欢呼了起来,带着笑容齐刷刷的跪下身去。

 

那些百年好合白头偕老的话,随着风飘荡而来,落在她面前,开出朵朵春花。

 

她呆呆的看着,一时不知所措。而蔡徐坤只是更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我也喜欢,”他轻声一笑,“我,一直心悦丞丞。”

 

 

队伍走到了帝京最繁华的商区,东云帝京最有名的酒楼竹月楼便在这里。有不少人都从酒楼中出来看太子妃娘娘了,这时范丞丞也不再紧张,面上挂着浅浅的微笑。蔡徐坤凝望一眼,只道:“你这样笑,我可要吃醋了。”

 

“……啊?”

 

“你只可……。”

 

他那些情话还没说完,竹月楼中忽然传出一阵惊呼。侍卫立刻拉开护驾的架势,却不料下一秒一道人影从竹月楼飞了出来,砸到地上,来回翻滚,痛苦呻吟。

 

紧接着,一道白影由楼中翩然落下。

 

似蝶,似雪,似彩云归还时的那一盏明月。

 

穿云靴踩在那人身上,白衣公子朗声道:“这种欺凌弱小之事,你还敢不敢做?”

 

“不、不敢了!公子饶命!”

 

范丞丞眨眨眼,看向蔡徐坤,蔡徐坤无奈一笑。

 

而这时,那白衣公子似乎注意到了不对劲,那些侍卫也开始质问他的身份。他回身一望,白衣在阳光下如同杏花飞舞。

 

范丞丞登时瞪大了眼。

 

“黄、黄明昊?!”她惊慌出声。

 

那人的眉眼,她太熟悉了,无论过了多久,都记得分明。当初在北月的过往再一次浮现出来,这一次却皆是明快的色彩。

 

……竟然,会在这里再遇。


待续.


全是胡编的,完全没考据(。

这婚可算是结完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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