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詩人西蘭花.

考研 別催 我很好 你也是.

微博@西兰花田喜多郎

#咕咚#《时刻》(短/完)

时刻

*依旧是养父子设定,慎入。
*和《发烧》属于同系列同背景的故事,我为年下攻流泪。

*评论区个人咕咚文本《春日宴》第二次印调希望大家可以了解一下,本子具体进度价格工艺可以戳进我lof看看,感谢大家(跪。

*

顾顺七岁的时候牵着二十五岁的李懂的手,走过市中心最繁华的广场,看着满地的白鸽,吵着要喂鸽子。

他其实已经过了“会哭的小孩有糖吃”的年纪,这样的撒娇不过是想看看这个要带他去所谓的“新家”的青年究竟是否会给他一些别样的关爱。或者更准确的说,他其实也没得到过什么关爱,除非保姆给他做的水果捞里有爱,那么他或许在那些芒果蓝莓里吃到了一些。

他一路上不哭不闹,安安静静,还带着可爱的笑容,忽然作怪起来,李懂一时间有点招架不住。二十五岁的青年也没有什么带孩子的经验,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人群的注目中蹲下身来,擦着顾顺挤出来的眼泪,抚摸着他的脸,带着柔和的笑容,温声道:“你要喂鸽子,当然可以了,我怎么会不同意呢?别哭了,男子汉不能哭的。”

然后拉起顾顺的手,买了三大包鸽子粮,陪顾顺喂了半个小时的鸽子。

后来顾顺也记不太清楚那些鸽子扑到他身上时的重量和疼痛了,也淡忘了那些杂乱的味道,淡忘了那些羽毛落在掌心的感觉。他记得比较清楚的是周围小孩子的艳羡目光,那是他很少体会到的,于是他骄傲地挺起了胸膛,那一刻他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

而李懂的话他也永远不会忘。

李懂说,顺顺的爸爸要去很远的地方,以后就是小懂爸爸陪顺顺长大了。我们一起喂了鸽子,这是我们一起生活的第一份见证,第一个,重要的时刻。

大人们喜欢用“很远的地方”来哄骗和安慰小孩,有些小孩不相信,有些小孩相信。有些小孩,比如顾顺,其实是完全不相信的,但为了某种特别的快乐,和那些未知的重要时刻,他露出了一个天真的笑容,说,嗯。

*

成年那一年他高考,趴在桌子上计算着成年时间。炎热的夏季结束后还有秋天,随后才是落雪的寒冬。这让顾顺有些苦恼,因为冬天的时候他应该已经去外地念大学了,如果如此重要的时刻没有李懂陪在身边,他难免会觉得很孤独。

头顶上吱吱旋转的风扇扬起厚厚的试卷,距离高考还剩三天的时候学校举行了毕业典礼。那天他在校门口等了很久,但等到所有学生都牵着父母的手进了礼堂他也没放弃,他相信李懂是全天下最守信的大人,因为他和他保证过,往后的每一个重要时刻他都会陪在顾顺身边,所以虽然典礼已经到了尾声西装革履一脸匆忙的李懂才出现,他也不会生气,或者说他只会开心,因为李懂到底还是在意着他的。

“今天有个会议,所以……”

“没事,”他侧过脸,小时候他需要仰视的人比他矮了许多,果然成长有无穷法力,“我很开心,因为你来了。每一个重要的时刻,你都来了。”

李懂长相年轻,同学们都说他俩像兄弟。顾顺很骄傲,从后面搂住李懂的脖颈,笑嘻嘻地说:“对,他是我弟弟!”

“长得不像啊也。”

“亲如兄弟,懂不懂啊!”

成年人多少觉得脸上挂不住,虽然还和未成年人们玩笑着,但还是用不轻不重的力气掐了掐顾顺的腰:“又没礼貌!”

顾顺还是笑。

亲如兄弟。

爱如情人。

那些隐秘的少年心事藏在高考日的瓢泼大雨里。早上李懂送他去考场时向他保证会来接他,而他嚼着口香糖呼吸甜蜜,笑容亦然:“我知道,我都知道。”

而事实上李懂那天有很大一笔单子要做,十年让他从小职员成长为老板,但工作量也跟着成长起来。他坐在会议室里有些烦躁,也很分神,秘书在一边小声喊了他几句他才回过神来,露出一个充满歉疚的微笑。

“您在担心顾小先生吗?”

顾顺以前来他的公司时大家都叫他小少爷,听着总觉得有点怪,于是少年人自作主张让大家喊他先生,说这样和“李先生”李懂的名字摆在一起比较合适。但商业合作伙伴中实在有太多的“顾先生”,为了区别开来,他只能顺应年纪做那个“顾小先生”了。

“他今天高考。”

“小先生那么聪明,没问题的。”

“不,我不是在担心这个,”李懂笑道,“我是担心无法赶去他身边。”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不是没有理由的,合同签订好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天色渐暗,雨后的星子散发的光芒有点惨淡。李懂匆匆开车过去时看见顾顺一个人坐在花坛边,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一下子愧疚万分,而察觉到了他的靠近的少年却瞬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他说,“虽然可能会迟到,但不会缺席任何一个重要时刻,所以无论多久,我都会一直等下去。”

月色下他眉眼温柔。

*

十八岁成人那天李懂送了他一对耳钉。

高三毕业没多久顾顺就在朋友们的怂恿后打了耳洞,李懂知道后也没怪他,孩子长大了也不该再有太多限制。但是顾顺挑了很久也没选到合适的一款,于是耳洞虽然在,但实际上还是一个寂寞的洞而已。

而李懂的这份礼物,自然成了他的第一对耳钉,说是心之所属也不为过,顾顺兴高采烈地带好了,不停地问李懂好不好看帅不帅,李懂温柔的笑容与十年前别无二致。

“帅极了。”他说。

李懂开了半天的车,赶到顾顺大学所在的城市,就是为了陪他成年。

这一天没有下雪,但顾顺的心里下了。

是温暖的雪,纯净无暇,堆出来了李懂的模样。

他终于觉得坦白的时刻已经到来,咬准了这一日李懂会同意他所有的请求,所以故意把人灌醉,拖进宾馆,做了他从十二岁意识到自己对养父的情感之后就一直想做的事情。

养父身体柔软,皮肤细腻,完全不像三十六岁的人。他嘴唇柔软而滚烫,低泣声包容了他所有的作乱和生涩,兴奋让顾顺落下泪来。

他终于拥有了他,在如此重要的时刻。

在这个时刻,他依旧陪在他身边。


但事后他忽然明白,这种拥有并不完整。

因为在同样重要的,次日清晨醒来的时刻,他的养父逃跑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是一场混沌而迷乱的情况下匆忙的梦。

终于在一个重要的时刻,李懂缺席了。

他失信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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