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詩人西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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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丞#《假凤来仪》(章五)

 假凤来仪


*古风AU/有女装/OOC慎入。

*他她混用不是错。

 

*CP:坤丞

*有一点昊丞。

 

*请勿上升,感谢阅读。

*前文走Tag:假凤来仪




[ 章五 ]

BGM:酱油女官 -- 少年霜/舔小喵

 

                        俊公子巧遇竹马郎,郎君说,对不起,不行。

 

*

“太子妃娘娘呢?”

 

入了五月,溽暑愈盛,下了早朝时露水都已经收了,叶片在越发灿烂的光亮下晃动着。生机盎然的景象总叫人心情大好,蔡徐坤回了东宫先朝着寝殿走去,范丞丞有时候贪睡,他便从不要求她也早起。而在无需向皇后请安的日子,便更是任她睡到自然醒。

 

他面上挂着笑,心中记挂着那人睡得朦胧的双眼,记挂着那人悠悠转醒时直往他怀里钻的模样。人也是香软的,眉眼可爱,无意间便是叫人心动不已。

 

然而近了寝殿却是空空,唯有两个婢子在殿外候着。蔡徐坤皱皱眉漠然发问,却听一婢子答话道:“回禀殿下,娘娘出宫去了。”

 

“出宫?”

 

他一愣,眉头皱得更深,“又是小世子?”

 

婢子还没应话,范丞丞的掌事宫女匆匆行至,跪地叩首道:“还请太子殿下赎罪,是奴婢不曾将将规矩同娘娘讲个明白,只当娘娘同小世子有亲缘,故而今日出宫也不曾拦着。待娘娘回来了,奴婢一定——”

 

掌事阿母教的是夫妻之礼,掌事宫女除却要在大婚当夜先侍候了郎君,还要训宫廷规矩。蔡徐坤知晓范丞丞平日最烦忧这些虚礼,待回来若是被这掌事宫女念上一念,怕也得低落。

 

“不必了。”于是他朗声开口,面容平静,“是本宫让他随意行事的,出宫自然也无须和本宫禀报。你不必给他讲什么规矩,太子妃娘娘要行的不是东云的规矩,她要做什么便做什么,这就是她要行的规矩。”

 

太子殿下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其中含义自是再明显不过。掌事宫女只将头埋得更低,再不敢语。

 

可面上虽然是一幅大度宠妻的模样,唯他自知心中滋味。自从还礼当日与黄明昊相遇后,这小世子隔三差五便要来东宫一趟。高祖发妻姓氏为黄,外戚辅佐,助高祖得胜天下。集权之路上许多异姓藩王自然不是被远迁就是被安上某些人心自知的罪名而命丧黄泉。唯独黄氏,皇权之下安分守己,虽蒙先皇后之恩,但从未有僭越之举。到了黄明昊的父亲镇远王这里,更是自请封地在远离帝京的地方。于是黄氏一族素来无甚变化风云。

 

而黄明昊的父亲游北月时,对其母一见钟情。其母的姑母就是北月的皇后,于是一来二去,黄明昊与北月皇族也算有些姻亲关系,便难怪范丞丞那日见了黄明昊,甫一开口就是一句“胞弟西西甚是挂念你,不曾想多年未见你已长成这般玉树临风的俊朗模样”。

 

依着范丞丞和黄明昊的说法,黄明昊的母妃回北月省亲时是带着黄明昊一起的,入了宫中,与皇家子弟多有往来。尤其是范丞丞的胞弟西西,与黄明昊少年时关系甚好。

 

“那时你们总要我带你们出宫去玩,拉着我的衣角,一口一个冰冰姐,叫我好不安生。”还礼结束后他们便在竹月楼小坐下来,范丞丞弯了眉眼,回忆起当年的好时光,神采温柔。

 

黄明昊便也朗声笑道:“我尚在封地,听说冰冰姐嫁来了东云,便紧赶慢赶想回来庆贺,不曾想还是晚了一日。但也好在还有这还礼之日,虽叫这酒楼里恃强凌弱之徒耽搁片刻,但终归是见着了。冰冰姐这一身当真好看,我小时候就想着,若是冰冰姐做了新娘,当是天下最美的那一位,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言罢又笑着望向蔡徐坤:“坤坤哥有福气了。”

 

蔡徐坤便也只是微笑,握着范丞丞的手却是紧了又紧。他微微眯眼,只道:“自然。倒是明昊也已是合适年纪,若有了心仪的人,也当告诉本宫一声,其中需要打点的事情,本宫总会多多关照的。”

 

而那少年面上虽然是笑,可黑亮的瞳仁里涌动的情绪蔡徐坤却在不动声色之间看了个分明。

 

更何况,甫一见到范丞丞时,那从他脸上划过的惊愕,末了留下的惊艳和浅淡哀伤,不可置信,不明所以,甚至是不愿接受,蔡徐坤全部都收入了眼中。而范丞丞面上的惊慌,他又何曾忽视过。

 

往后便是今日来东宫送些小点心,明日来送些民间的小玩意。这些东西若是范丞丞当真想要,蔡徐坤如何不能给?可她不同他讨,唯收了黄明昊的献礼,末了展出一个俏皮而满足的笑容来。蔡徐坤在时,黄明昊眼底的情绪便已是无限翻涌,那么他不在时呢?更何况如今黄明昊更是把人带出了宫。他虽然有暗卫时刻跟在范丞丞身边,但又怕那人知晓后心情不悦,作用也不过护人周全,全然没什么窃听之类的作用。

 

若当真是姐弟情深……

 

怎么可能。

 

蔡徐坤微微垂眼,淡漠地勾了勾嘴角。

 

“去竹月楼。”他勾了勾手指,仆从便皆听命而来,“本宫的妻,总得本宫亲自去接。在外头多耽搁一刻,都叫人放心不下。”

 

 

他倒要看看,谁能同他争他的命定之人。

 

*

 

民间野史分门别类,也常为地方风土人情作传。竹月楼作为东云帝京最有名的酒楼,百年后自然也当有个传记为人所传诵,更何况不过两个月,当朝太子便已经来了两次。

 

第一次是和太子妃还礼当日,同世子大人共叙往事。

 

第二次是携着微热的风含笑而至,折扇山岁寒三友图描摹精巧甚有神韵。他微微笑道:“听说今日竹月楼办了酒词会,与民同乐,诸位自便,不必拘于礼节。”

 

老板在一旁毕恭毕敬地候着,蔡徐坤道:“太子妃娘娘和世子呢?”

 

“在、在二楼雅间,小人引您去。”

 

他衣袂带风,步履生烟,到了门口声音听得并不分明,不过是象征性地敲了两下便推门而入,但见范丞丞坐在窗边,穿着样式简单却依旧带着华贵气息的衣裳。微风扬起她的碎发,她面前是好几份模样精巧的点心,指尖也正捻着一枚,面上的笑容甚是可爱。而黄明昊坐在她身旁,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从前那些趣事。

 

听了动静才回过神来,范丞丞忙放下点心行了一礼:“殿下。”

 

黄明昊倒是施施然,弯着眼睛唤了声“坤坤哥”,同他少年时与蔡徐坤一同玩闹时的模样别无二般。

 

蔡徐坤仍然挂着笑意,屏退旁人,到了范丞丞身边,动作温柔地将人揽了起来,顺势收进怀里,但笑道:“怎么忽的出宫来了?”

 

“是我同冰冰姐讲,今日竹月楼有酒词会,文人墨客欢聚一起,舞文弄墨好不快活。”黄明昊笑道,“冰冰姐在北月不曾见过这些民间活动,多出来走动走动,也是有趣。”

 

顿了顿,他继续道:“倒是坤坤哥也是颇有雅兴,更是心怀百姓,与民同乐的时候从不错过,来的更是时候。”

 

“毕竟丞丞在这里,本宫又能去何处呢?”

 

余光便瞥见范丞丞表情一僵。

 

蔡徐坤轻轻碰了碰她的唇角,那人一下子露出慌乱如鹿的神情,耳尖浮上一点赧色。蔡徐坤轻笑道:“竹月楼的点心虽然好吃,但总归比不过宫里的讲究。你若是喜欢上了哪一种口味,便吩咐给厨子,他们自会研究着做给你的。”

 

“北月儿女,不知精巧……”范丞丞忙说道,“就、就不劳烦了。”

 

“这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说法,你既嫁于我,便也是东宫之主,想要什么,但说无妨。”蔡徐坤替她整理着碎发,模样温柔,“更何况,你从前不知精巧,往后,我总也要让你过得精巧,毕竟——”

 

“你是我的妻。”

 

他的声音砸落进空气里,融进许多滚烫的初夏的尘埃。

 

黄明昊声音带笑,衣袖下却握紧了拳头:“哥哥嫂嫂恩爱如此,倒真是羡煞了小弟这个孤家寡人。坤坤哥既然来了酒词会,不如也做上一首吧。要知坤坤哥也有帝京才子的名号啊。”

 

酒词会是东云国文人之间的雅趣活动。宴席上摆酒盏数只,每一盏下面都压了一枝花,花枝上绕着一张笺。笺上有一字,作诗词中必须含有此字,且限时在酒桌上其他人将花瓣全数撕落进酒盏内为止。若是酒盏上花瓣漂浮得满当了,人还没有做出诗词来,便要自罚,花瓣多少,便罚上几杯。

 

一楼文人们玩得正酣,蔡徐坤垂眼轻轻一笑,握着范丞丞的手,道:“那么便做一首给丞丞好了。”

 

然后他侧过脸,轻声道:“若是丞丞喜欢,可否同我回宫呢?”

 

范丞丞一愣:“我……我回啊。”

 

“人回了,”蔡徐坤道,“心,也得回。”

 

他可文动四海,武闻八荒,可到了心上人面前,也依旧有许多欲坠般的情愫。但他从不刻意表露,这世上,不应当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不等范丞丞回答,他下了楼,在无数期待的目光中,他选了一朵开得正好的琼花。雪白的花带着浅淡的香气,他递给酒词官,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开始撕落花瓣了。

 

随后展笺,上书一字,承。

 

“好字。”他笑道。

 

随后转身,沉吟一瞬,便朗声道:

 

“乾坤浮梦多少事,唯念楚橙甘美心。”

 

“晚风承我明月意,殷勤入户动君衣。”

 

 

天地浩大,好景万千,见过多少岁月轮回之间的好风光,到头来不过林总浮生,所挂念的其实只有那时候捧在手中的楚地橙柑。

 

而你便是我所有的念念不忘。

 

若你知我心意,夜深时换烛一盏,莫要匆匆解衣入梦。

 

跨越万水千山,我还没有,到你的身旁。

 

 

坤丞心意。

 

承此一诺,愿你知,天地知,万物知。

 

此生不忘。

 

 

那酒盏上才不过飘了两三瓣琼花,蔡徐坤全然不听周围的声响,只走过去,目光炯炯地望着范丞丞,笑道:“你可喜欢?”

 

范丞丞下意识便只想说不曾听得太明白,可朦胧中似乎又能听出些滋味。她眨眨眼,轻轻点了点头:“虽然不是特别明了,但我喜欢。”

 

“你喜欢,可我不喜欢。”

 

范丞丞一愣。

 

而年轻俊朗的太子殿下却是轻轻展开折扇,挡住他二人,在凑近的时候,低语道:

 

“你喜欢,人和心就都得归我。”

 

“而我不喜欢,你同旁人走得太近。”

 

“所以,当罚。”

 

他凝望着范丞丞晶亮的眼睛,柔软而红艳的唇,浅浅一笑,随后低身——

 

果真是柔软而甜蜜。

 

他吻着她的唇,缱绻研磨,一瞬间天地寂静,太子殿下什么礼数也不要,只要这天下都知道,范丞丞是他的。

 

蔡徐坤垂眼呢喃:“罚你,一辈子,在我身旁。”

 

*

 

“你为什么要替冰冰姐嫁过来?东云皇权争斗风云诡谲,你在这里无依无靠,难道真当蔡徐坤能对你动什么心意吗?他是东云所有皇子里,最可怕的一个。”

 

“阿姐既砍下了北月头狼的首级,便是北月命定之主,她不能离开那里,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能。”范丞丞望着黄明昊焦躁的眉眼,低声道,“而我不同。”

 

“我是不吉之兆。”

 

“虽然留着皇家的血,懂皇家的规矩,行皇家的礼仪,行为坐卧最有皇家做派,可我终究是不吉之兆。”

 

“东云却要我做凤凰。我做不了,只能做假凤凰。”

 

“但或许,”他忽然笑了起来,即使是动人的女性妆容,这一刻也显现出无限英气,“我可以,做东云的真龙。”



TBC.


有生之年的更新系列。

我实在不会写诗,我好垃圾,对不起。但尽管如此,还是请大家多给点评论,跪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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