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詩人西蘭花.

先到這裡吧 不要記住我.

#毕丞#《进口爱情故事》(短/完)

进口爱情故事

 

*请勿上升,请勿转载,感谢阅读。

 

*CP:毕雯珺×范丞丞

*BGM:未婚妻 -- 张智霖

*Summary:大家一直以为毕雯珺是范丞丞的男朋友。

 

7k+流水账预警,文不对题系列。

又名“冒牌男友转正记”。

 

*

 

凌晨一点半,我接到范丞丞的电话。

 

仔细想来我每次半夜辛劳都跟他有关系。他上次半夜打电话给我是因为吃了太多乳酪蛋糕坏肚子,上吐下泻,家里又没有药。对于他这一类的作死行径我已经见怪不怪,他能够平安长到现在大概真是上天的恩赐,没办法我只好踢上鞋抱上自己家的药箱去拯救他,担心不够又满大街找诊所,最后又把他扛上车送进医院。守着他到天亮,他醒来时晕晕乎乎地眨巴着眼睛,朝我傻笑,我思忖良久,不知道自己忙上忙下就是为了这么个傻笑究竟是赚了盆满钵满还是亏得体无完肤。

 

这一回是帮他整理策划案。他这一阵子忙于应酬,大把的文件堆在案头。我路过他的办公桌时想装出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奈何他眼明手快地抓住了我的衣角,哼唧一句“雯珺哥”我就已经快要举手投降了。我实在看不惯自己这一点——因为他年纪比我小,就生出许多责任感来。好像我天生就要为他做贡献——可我怎么还有点心甘情愿?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奉献型人格,还有这么大的献身精神,可他好像偏偏能戳到我的弱点一样,就好像武林上一指夺命的世外高手,又好像他掌握着我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把柄,无形中对我构成了巨大的威胁。我要是一脸无奈地问他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他的,他就无辜地眨着眼,好像什么都不知情。

 

可是他心里藏着个小恶魔。这一点我是无比清楚的。

 

不知道这一回又有什么在等着我,如果吃坏了肚子,那我就……

 

“亲爱的你怎么还不回来啊,”电话里他哼哼唧唧地说,“我都要饿死了。”

 

我:“……”

 

他估计也没有考虑电话这头的一脸惊异的我正经历着怎样滚滚天雷的洗礼,继续他的撒娇大业:“就几份鸡翅而已,总不会是现炸着呢吧?你快点回来啊,我和姐姐真的饿,你也真是的,不知道在冰箱里多屯点粮食。”

 

我一愣:“姐姐?”

 

“对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姐今天凌晨下飞机就直接过来。你笨死算了,什么也记不住。”

 

我深吸一口气,挂上一个微笑。

 

“不好意思啊宝贝,最近忙昏头了,”我说,几乎能想象出他姐姐站在他背后盯着他打电话的样子,瞬间让自己的声音涌入许多欢喜和宠溺,“好好在家等着我,我马上回去。冰箱里还有点蜜桃,你给姐姐榨个果汁,不然一会儿吃炸鸡会腻。”

 

“那你快回来哦。”

 

“好。”

 

挂了电话的一瞬间,我从衣柜下面翻出了一双拖鞋,和此时此刻几公里外的范丞丞脚上的那双是情侣款。两秒钟之后微信提示音响起,范丞丞套着蜡笔小新的睡衣的自拍过来了,他言简意赅:“这件。”于是我又抓起同样是情侣款的小白睡衣往身上套,狗尾巴上还绕着范丞丞打的蝴蝶结。在做完这一切后我窜出家门,在驶向范丞丞家之前,我先去麦当劳买了炸鸡。

 

好在他没说什么太出格的食物,不然我估计是我得现做了。

 

*

 

范丞丞真的是个小恶魔,平日里以人畜无害的天使面孔和傻乎乎的呆头鹅形象示人,内里滔滔坏水。

 

不然我也不会成为他的“男朋友”。

 

假冒伪劣总得有个理由。在他看来,他这是被逼无奈走投无路之举,是旧思潮对新时代青年的摧残。简单来说就是,他因为被逼婚却又实在不想去相亲,或是草率恋爱,所以需要一个能帮他应付家里的对象,工作就是假冒他的男朋友。我被选中绝非是幸运值爆表,说来其实有些荒唐和凄惨,追根溯源就是范丞丞很恶魔。那天我俩一起吃午饭,他姐来了个视频电话,劈头盖脸就问他找对象的事情,大概是因为范丞丞立下了“两星期内绝对脱单”的誓言,他姐来检验成果了。在我暗中吃瓜以为他会愁眉苦脸寻求宽大处理的时候,他忽然一本正经地说:“我当然找到男朋友啦。”

 

说着把手机一转,我看见屏幕上映出了还在啃鸡翅的自己的脸,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他却在一边滔滔不绝:“姐,你看就是他,帅吧!他叫毕雯珺,特别腼腆,你看他紧张的。来雯珺哥,这是我姐姐,你跟他打个招呼啊。”

 

我:“……”

 

我:“……姐姐好。”

 

我这条裤子算是阵亡了。范丞丞刚才啃鸡腿的时候没戴手套,现在掐我腿,一手的油全都蹭上来了。他还安抚性地拍了我几下,任我和他姐姐大眼对小眼。他姐姐我自然听说过,长相也和“女强人”妥帖挂钩了。她审视了我两眼,随后瞥向一旁的范丞丞:“真的假的?我告诉你你别糊弄我,不然有你好看啊。”

 

范丞丞和他姐姐斗智斗勇很多年,经验十足,此时此刻面不改色:“我骗你干嘛啊,我和雯珺哥虽然才恋爱没几天,但认识好久了,我们已经认定彼此就是命中挚爱了!”

 

他说完又扬起脸来看我,没擦干净油的嘴唇亮晶晶的,有点像甜品店的橱窗里,暖色灯光照耀下的精致糕点。我知道他又是在撒娇了,我也知道他心底那只小恶魔又在甩尾巴,可我依旧只能把叹息压下去,然后笑着说:“嗯。”

 

他熟练地和姐姐撒娇,终于让对方相信了我的身份。在挂电话的时候,我还信誓旦旦保证着自己会对范丞丞好,会疼他爱他关心他,他钻进我怀里咯咯笑个没完,那一头他姐姐嘱咐着:“小毕啊,丞丞这孩子一天到晚也不长个心,你多担待着点。”

 

是挺不长心的,我想。

 

于是从这一天开始,我成了范丞丞的男朋友。上线日是他姐姐来的时候——她最近新签了几个单子,两头跑。其实我心里也明镜儿似的清楚,面上说是工作原因,其实是怕范丞丞真的在糊弄她。唉,不好意思,他还真是在糊弄您,我就是那个“帮凶”。为了确保每次被查岗的时候我俩都能天衣无缝的演过去,情侣茶杯、拖鞋、睡衣一类物件样样不落我俩全买了,为避免突发情况,他家和我家都备着。而冰箱里的食物都是双人份——当然对于范丞丞的食量来说其实还是单人的。

 

其实我俩也不需要怎么排演,就已经有了十足的默契。

 

我跟范丞丞其实从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他要加我的悠悠球社,理由是因为我长得好看,符合他的审美。我哭笑不得,放他进来前当成一个傻白甜的小学弟看待,相处久了才明白过来是个有点精分的双子座,一肚子坏水,但其实可爱又善良,熟了以后才愿意自在地跟你相处,以前一套套的高冷全是装的。现如今又在一家公司任职,连彼此买纯色平角内裤还是有点骚气的卡通三角内裤都心知肚明了。

 

因为太熟了,很多情感都有点难以分明,所以索性就不去分辨了。有时候同事打趣我俩这么多年怎么没点爱的火花,他一把搂过我的脖颈,笑嘻嘻地回答道:“雯珺哥暗恋我你们感受不到吗?只能怪他太闷骚啦。”

 

我闷骚吗?我懒得跟他争辩这个问题,拎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举到面前,我义正言辞:“谁让你刚摸完楼下的狗就来碰我的?”

 

他摸摸鼻子,但还是垂死挣扎:“我摸你是你的荣幸你懂不懂!”

 

“无福消受,谢谢。”

 

他哼唧两声,任我掏出湿巾给他擦手,也不加入同事们之间的八卦讨论会了,整个人往后一仰,就挂到了我的身上。他太软了,没骨头似的,这和他从小就缺乏锻炼有很大关系,见着什么都想靠,但唯独在我身上落实,靠得严丝合缝。他垂着眼睛,贴近我的耳朵轻声说:“晚上我姐来。”

 

“嗯。”

 

“做点什么特别的菜呗——东北不是有很多炖菜?来一个呗。”

 

“我给你来个大耳光妥不妥?”

 

“凶什么凶……”他打了个哈切,“别动啊,睡会儿,晚上我姐肯定又揪着我让我谈我的恋爱实践报告。”

 

他的声音一点点小下去,呼吸越发平稳,滚烫而绵长,洒落在我的皮肤上。我伸出一只手捂住他的耳朵,怕他被同事们谈笑的声音吵醒,又小心翼翼从柜子里扯出空调毯盖到他身上。做完这一切之后我摊开新人们的策划案开始看,窗外浅淡的阳光落在我的纸张上,我转着笔愣了会儿神,摸出手机点开生鲜超市的APP,订了一堆排骨豆角小鸡蘑菇南瓜玉米大粉条,简直是东北丰收大炖菜。

 

我至今没有想明白一件事情:如果我假扮成别人的男朋友,或许还能收到不菲的劳务费,毕竟我自觉人品样貌都不错,还尽职尽责有底线有分寸。可是我成为范丞丞的假冒男友,除了他的那些小小的心思,那些无赖式撒娇,那些慵懒的全身心信任外——我还能得到什么呢?

 

好像得到什么——也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人这一生,总得有几件——的事。

 

*

 

他姐姐这次不是突击检查,完全是范丞丞这只呆头鹅忙昏了头,把这件事儿忘了个干干净净。我拎着炸鸡跑上楼,从牛奶箱下面摸出钥匙,一开门范丞丞就撞进我的怀里,一手接过炸鸡,一手扣住我的手。

 

“你可算是回来了。”

 

“姐姐呢?”我说,“你少吃点,要不又得坏肚子。”

 

“书房里收拾东西呢。”对我的劝告他向来不放在心上,我怀疑他是故意跟我对着干的,因为他朝我吐了吐舌头,随后继续不管不顾地一面大口吃炸鸡一面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道,“我跟你说都快吓死我了……好在你来得快。”

 

他的嘴唇上又挂上油光,这总会让我有一点恍惚。在恍惚的空当中他的姐姐从书房里走了出来,还没有换下职业装。我忙打了个招呼:“姐姐,晚上好。我这段时间太忙了,把这事儿给忘了……”

 

范家姐姐笑着打断我:“一家人,你这样太见外了。”

 

忽然之间我的地位就提升了——从假冒男友,成了范家人。范丞丞把炸鸡递过去:“姐姐你吃不吃?算了你别吃,会发胖,万一姐夫嫌弃就不好了。”

 

我发誓我在范家姐姐脸上看见了一瞬而过的殴打范丞丞的欲望,但大概早已习惯范丞丞不分时间地点场合的皮,她捏了捏范丞丞的脸,无奈道:“你怎么不说你胖了人家小毕嫌弃你呢!你看看人家的身材,再看看你自己,都胖多少斤了?”

 

他笑嘻嘻地抬起脸贴着我的胳膊,这一回很乖没有往我身上蹭油,也有可能是他长大了,明白洗这套雪白雪白的小白睡衣的不容易,这让我很欣慰。他笑起来时的颤音落入我的血脉中,以至于我好像也跟着微微抖起来,和他分享着同样的感情同样的快乐。他笑着说话时尾音很飘,像可爱的蒲公英:“他才不嫌弃我呢。再说了我长胖都是他喂的啊,昨天酸菜炖血肠今天筋头巴脑炖胡萝卜的。”

 

说完仰起脸看我,像是又要拉我和他站在同一战线上一样:“对吧?”

 

毛茸茸的头发在灯光下笼着一层光晕,看起来无比可爱。我失笑,摸摸他的头,落入掌心的触觉果然温暖又柔软。

 

“对。”我说。

 

其实这还真是大实话。这么多年下来,范丞丞煮面时做个荷包蛋都纠结半天是要等水开了再放蛋还是等没开的时候就打进去一个,能叫外卖的时候他绝不会亲自下厨,他家库存最多的就是泡面和自主火锅。我看不下去,觉得他这日子太惨,出于情谊问他要不要来我家吃饭,他倒也不客气,下了班就往我车里钻,指挥着我往菜市场开——真难得他居然知道在哪里,据他说是因为他其实尝试过在厨房大展身手,但因为差点爆炸所以被打击得不轻,也就放弃尝试了。他馋,看起来好像什么也不挑,其实嘴刁得很,黄灯笼辣椒酱能吃南国牌的绝对不要春光牌的,能买斑节对虾绝不要国产对虾。我会做的菜也不多,反正东北人还真是炖菜最拿手,什么我都能给他炖出花样来,他拿汤泡米饭一口气三碗,我看着都心惊胆战,健胃消食片成为我最常备的东西。

 

我总是做他的“帮凶”,从大学陪他逃课,到工作之后和他一起吓唬新人,连带着现在做他的“男朋友”,骗他姐姐。我不知道我陪他做着做那多少次,也不知道还要多久,反正我只知道他很开心,从来都很开心,每一次都开心——崭新的开心,从来没有减退,从来都是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开心。

 

大概开心会传染吧,传染久了,人就会有点——“傻”。

 

这一次他同样开心,我拍着他的头说:“让你给姐姐榨果汁,榨了没?”

 

他一僵。得,还是得我来。我笑了笑:“行了,客厅里等着去吧,我去榨。”

 

他摇摇头,把炸鸡一股脑全塞进姐姐怀里:“走走走我去切桃子!”他兴高采烈地拉着我的手往厨房钻,不好好走路,拖鞋翘在地上踢踢踏踏的。他说他要做男子汉,于是他来穿印着米奇的那双拖鞋,我盯着自己拖鞋上系着粉红色蝴蝶结的米妮有点想笑,那粉色很像范丞丞害羞时浮在他面颊上的色泽。

 

 

我洗桃子,他负责切,结果我第三个还没洗完,他就在我旁边嗷了一声。我吓了一跳,就看见他抓着自己的手瑟瑟发抖。他手指很白,指甲圆润而粉嫩,豆大的血珠正往出滚。我瞬间无语,他从大学起就经常无意识搞伤自己,连左脚绊右脚这种事儿都做得出来。范丞丞对着手指吹了口气,血珠滚下去,又一颗冒了出来。他苦着脸可怜兮兮把手凑过来,哼哼唧唧地说:“你看……”

 

“笨死你算了。”我叹了口气,捉着他的手放进唇中吮了一下,随后拉着他坐到餐桌旁,拖出药箱给他消毒。他之前也不知道备药箱,这个还是上次他坏肚子之后我把我家的留给了他。听到声音的范家姐姐走过来,弹了弹他的额头:“你真不让人省心。”

 

他朝我努努嘴:“有雯珺哥嘛。”

 

“伸手。”我笑了笑,托住他乖乖递来的软乎乎的手,小心翼翼地给他消着毒。余光瞥见他正歪着头笑着看我。

 

“一会儿能不能贴个创可贴?”

 

“先别贴,不然伤口容易溃烂。”

 

“啊,那我举着多不方便,还没洗澡呢。”

 

“我帮你啊。”我捏捏他的鼻子,话一出口却有点发愣,也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就这么自然的出了口。可他还是笑,眼睛都看不见了,点点头说好。范家姐姐看了他一眼,随后道:“直接榨就行吧?我去吧,你给他弄吧。”

 

*

 

最后还是捱不住他撒娇,我给他贴了个创可贴,上头印着的是粉红豹,是他目前在玩偶世界里最喜欢的,这时距离unicorn失宠还不到两个月。小玩偶们陪在他身边的时间好像素来不久,怎么到我这里会这样长呢?创可贴是我随身带着的,他没大毛病,小磕小绊倒是不断,带着我也心安。

 

给他处理完之后他又开心了,我仿佛能看见他的小翅膀雀跃地舞动着,小尾巴也晃荡来晃荡去。他蹦跳着上楼找零食,我坐在沙发上陪范家姐姐聊天。

 

也只是一些家长里短,随意谈着,她忽然说:“年轻真好,但也有毛病。”

 

我一愣,不明所以。

 

她笑了笑,眯着眼睛,也看不清情愫。但声音清晰,一字字落进我心口:“年轻人总该大胆点,爱恨都得大胆点。但光有感情不行,得说,不说清楚了,就算再有感觉,也不敢确认,不踏实,就不快乐。”

 

我下意识攥紧了手边的抱枕,她不看我,自顾自道:“丞丞也不是不长心,他其实心思活络着呢。可有时候太活络了,这样也不好,他想得多,就容易畏首畏尾。”

 

顿了顿,她把笑容放得很轻,目光温柔:“小毕,你多担待着点。你要是不忙的话,就多帮帮他,让他学着开口,多说点话。”

 

我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笑着说:“其实是我,说的不够多。”

 

有时候太沉默真是容易吃亏。其实范丞丞已经很能说了,每次还都说的很多,但他总是说太多无关紧要的话,于是有些聒噪。但我也明白,他想说的就藏在这里头,有心人都能听明白。我也有毛病,大概天生不爱讲话,有时真不是一件好事。

 

我们的谈话在这一段后继续回到家长里短上,拎着零食袋子的范丞丞一蹦一跳下了楼。我心一抖,忙跑过去接过零食袋子,拉着他完好的那只手下楼。这位祖宗真是太不让我省心,一会儿把腿磕着了还想洗什么澡。

 

他笑着看我:“你们聊什么呢?”

 

我还没回答,范家姐姐已经站起了身:“冰箱里有没有冰淇淋?”

 

“第二层。”怕范丞丞又说什么“姐你也不怕胖”的话出来,我抢先答道。她点了点头,优雅地站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

 

范丞丞乖乖坐到我身边,举过一包薯片:“吃不吃?”

 

“不吃。”

 

“海苔呢?”

 

“不吃。你也少吃点啊,大晚上的。”

 

“没事儿,我现在很亢奋,又睡不着,就多吃点嘛。诶你说我姐也是,飞了一天也不早点睡,居然想吃冰淇淋,看来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对了你都不知道……”

 

“范丞丞。”我打断他。

 

“……她突然给我打电话我吓成什么样,”他补完话,嚼着薯片,含糊不清道,“怎么啦?要吃薯片吗?”

 

“你好吵。”我说。

 

范丞丞一愣,随即怒气冲冲地伸出手要掐我。我立马握住他软软的指尖,选择性忽视了那上头都是残渣和油渍的事实,顺势把人抱进怀里,我贴着他的耳朵说:“我瞥见你姐了,就在后面站着呢,你老实点儿啊,被发现不对劲的我这回可不管你了。”

 

他瞬间安静如鸡,一下也不动了,乖乖埋在我的肩头。柔软的头发顺进我的衣领里,有点痒,带着很浅淡的草木香气,这好像是上次我买给他的,因为和他的香水味很配。我们保持着这个姿势,大概五秒——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数这段时间,可能是因为我在等待什么吧。

 

等待他也抱住我?

 

也许。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果然环住了我的腰身。

 

他这一回变得很安静,什么也不说了。

 

“范丞丞。”

 

我不知道是不是这种沉默会催生人讲话的欲望,反正我似乎是没忍住某些情感喊了他的名字。也许我是想让他抱我的动作稍微松一些,他太热,也太软了。又或许我是想——

 

“嘘。”他说,“你好吵。”

 

啧,真记仇。

 

“那行,从现在开始我们谁也不要讲话了。”

 

“谁讲话谁是狗。”他匆忙补充道,很不愿意吃亏的样子。

 

我用力抱紧他。

 

他动了一下,大概想骂我,但估计是做不到了。我不知道我们这样抱了很久,我也不是每次都去数时间的。也许长,也许短,但现在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我究竟是亏了,还是赚了?我想现在也有了个答案。能得到他的一点快乐,就是赚大发了,完全能抵过我把自己全心全意亏给他这件事。


所以此时此刻,就算毕雯珺可能一辈子都被范丞丞叫狗,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

 

我总得有那么几件心甘情愿的事情。

 

人这一生,总得有几件心甘情愿的事。

 

我望着窗外的星星,就好像望着范丞丞的眼睛。我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说:

 

“范丞丞,我很喜欢你,不想再假扮你的男朋友了。这么多年了,横着竖着都一起过来了,你要是觉得咱俩挺合适,或许我们可以成真。反正我是觉得咱俩挺合适的,所以你愿意吗?”

 

“当然我觉得你没有拒绝的机会了。”

 

我松开他一点,在他愣怔的目光中亲上了他。

 

在微微分离的时候,我轻声说:“除非你想当小狗。”

 

“……”他愤怒地瞪我一眼。

 

“反正我是心甘情愿的,”我说,“汪。”

 

他憋了半天,扑上来要掐我。我顺着他的手微微一扣,一下子就成了十指相扣的模样。我轻轻摩挲着他的伤口,看见他红了耳朵。

 

他眨巴眨巴眼睛,垂着头撞上我的肩膀。

 

最终我听见他吐出一声——

 

“我愿意——汪。”

 

*

 

直到今天我也没告诉范丞丞,他姐拿完冰淇淋就步履轻轻地上了楼,其实从来没有站在我们后面看我俩。

 

Fin.

 

 写论文写得头大,两个半小时边吃边摸鱼(。


所以,

1.煮面的时候什么时候放鸡蛋?

2.叙事策略和表述主题有什么关系?

(第二个是必答题!(理直气壮地叉腰求大家给点作业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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